不明觉厉

你路过的高速收费站，很可能是个直播间_我的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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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近年来，部分县域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立足资源禀赋、主体功能定位和产业基础，积极探索生态资源价值实现路径，在筑牢生态安全底线基础上释放生态资源潜能，逐步形成生态保护赋能、生态产业转化、产业绿色转型、制度机制创新四条路径，为不同类型县域拓宽生态价值转换路径提供了有益实践。你好，请拿好通行卡。

二 | 一路平安，再见。县域生态价值转化的四条路径生态保护赋能，以系统治理夯实价值转化根基。以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为核心，通过生态修复改善生态环境质量、提升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为生态补偿、碳汇开发和生态产业发展创造条件，形成“保护生态—提升价值—反哺保护”的良性循环。驾车通过高速收费站时，你总会听到收费员这样的问候，并伴随着标志性的职业微笑。几平方米的收费岗亭里的工作，很多时候都被认为是重复单调，并缺乏交流的。交费，抬杆，就此告别。你在祖国将近20万公里的高速公路上驶向广阔天地，想象小房间里的收费员该如何打发枯燥的上班时间。

三 | 该路径主要适用于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水源涵养区、自然保护地以及生态脆弱修复区等区域的县域。殊不知那个年轻人头一转，就和直播间里的家人们侃侃而谈，同步即时路况信息，偶尔还来上一段才艺表演。山西沁水县持续实施国土绿化、沁河流域生态修复、天然林保护等工程，统筹推进森林、河流、湿地等生态系统保护修复，在提升生态本底的基础上发展生态观光、森林研学、林下种养等绿色业态，推动生态治理成果向产业发展和群众增收转化。陕西留坝县编制生物多样性保护专项规划，实施重点保护项目，建立多部门协同管护机制，加强珍稀动植物栖息地保护修复，在筑牢秦岭生态安全屏障的同时，发展林下经济、生态康养等产业，推动生态保护优势转化为绿色发展优势。生态产业转化，以资源开发拓展价值增值空间。这是正在发生的故事。

四 | 从2024年开始，全国各地的高速收费站纷纷在抖音账号上开始直播。立足优质生态禀赋和特色资源优势，重点发展生态农业、林下经济、生态旅游、森林康养等绿色产业，延伸精深加工、休闲体验、文化创意等价值链条，促进生态资源向生态产品、生态产品向生态产业、生态产业向生态价值、生态价值向经济价值转化，实现生态增值、产业增效、群众增收。该路径主要适用于生态本底优良、特色农林资源富集、生态文旅发展潜力较大的县域。从广东到甘肃到云南，各省收费员陆续开启了平均每天4-6小时的“直播上班”，在完成日常工作的空档与观众交流。吉林抚松县地处长白山核心生态功能区，深耕人参、蓝莓等特色林下种养产业，推动初级农产品向保健品、精深食品等高附加值环节延伸，联动森林康养、冰雪度假等文旅业态，构建“种养—加工—文旅”全链条价值转化体系，持续将生态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发展优势。

五 | 刺猬公社（ID：ciweigongshe）不完全统计，当前活跃的抖音高速收费站账号至少有几十个，直播在线人数从十几人到近千人不等。河北兴隆县依托燕山生态资源和板栗、山楂等特色林果资源，推进标准化种植、精深加工和品牌化运营，培育生态观光、森林康养、乡村民宿等特色业态，推动生态资源向特色产业、生态产品向产业价值转化，实现生态增值与群众增收协同发展。收费站直播因何兴起？看直播的人都是谁？带着这样的问题，我们通过抖音直播，对收费员主播们进行了一次“在线探班”。为什么要在收费站直播？在广西吴圩南收费站，抖音主播“小吴在路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她今天要同时完成收费员和主播这两项职业的任务——在从窗口不断递出通行卡，迎来送往的间隙，抽空看两条弹幕，给出及时的回复。产业绿色转型，以低碳升级释放产业生态价值。以绿色、低碳、循环发展为导向，以节能降碳、清洁生产、资源循环利用为抓手，推进重点行业、园区和企业绿色化改造，推动产业链、供应链和能源体系绿色升级，培育绿色制造、新能源、节能环保等产业，实现资源高效利用、产业提质增效与生态环境改善协同共进。这是一个车流量很高的收费站，不时有大车通过。该路径主要适用于工业基础较好、资源型产业占比较高的县域。

六 | 两小时的直播时间里，收费员显得很忙碌，身体一会儿转向收费窗口完成本职工作，一会儿转向屏幕回复线上提问，说话密度很高，基本没停下过。安徽宁国市立足制造业基础，围绕汽车零部件、耐磨材料等产业推进节能降碳、清洁生产和园区循环化改造，提升资源利用效率，培育节能环保、新能源装备等绿色产业，推动传统制造业绿色升级。

七 | 好在无论是哪门职业，微笑服务的态度总没错，“小吴在路上”工作与读弹幕时的温柔和耐心也让很多在线观众在直播间里驻留。山东龙口市聚焦高端铝材料、汽车零部件等优势产业，实施产业链绿色改造，完善固废资源化利用、水资源循环利用体系，布局海上风电、海洋新能源装备等绿色产业，加快工业体系低碳转型。制度机制创新，以改革探索畅通价值实现通道。以制度创新为突破口，通过搭建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的生态资源运营平台，健全价值核算、确权登记、收储运营、交易流转等机制，推动生态资源资产化、资本化，畅通生态价值实现通道，破解生态资源“难度量、难确权、难交易、难变现”等难点堵点。点进“小吴在路上”的抖音主页，便能发现“小吴”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吴圩南收费站的直播团队，账号头像也是三个穿着工装的收费员。该路径主要适用于改革基础较好、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条件较为成熟的县域。青海祁连县立足祁连山生态安全屏障定位，以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试点为抓手，聚焦核算筑基、交易赋能、补偿激励等关键环节，完善资源确权、价值核算、生态补偿、网格管护等制度体系，探索草原碳汇、生态资产交易等市场化转化路径，为青藏高原生态脆弱地区探索生态价值转化路径提供了实践样板。江西资溪县创新“两山银行”运营模式，对山林、水域、古村落等分散生态资源统一收储、整合运营，通过租赁、入股、招商等方式开展市场化开发，推动碎片化生态资源向规模化经营性资产转化，探索形成生态资源市场化运营和价值实现的有效路径。县域生态价值转化的五项举措县域促进生态价值高效转化，必须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立足禀赋、因地制宜，统筹高水平保护与高质量发展。通过夯实生态基底、推动产绿融合、深化机制改革、汇聚多方合力，打通生态保护、产业升级、价值变现、富民增收全链条，切实将生态资源优势转化为县域绿色发展和富民增收优势。相关资料显示，吴圩南收费站隶属于广西新发展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今年6月27日用“小吴在路上”的抖音账号开始直播，并在7月让主播团队接受了直播运营、互动技巧等方面的专业培训。坚持因地制宜，分类施策，找准生态价值转化突破口。

八 | 全面摸清生态资源底数，建立资源、价值、项目“三张清单”，优先布局生态效益好、市场前景广、带动能力强的绿色项目。更多的高速运营公司则直接用官方抖音号直播，如东格高速、云兰高速、新鸡高速、广那高速、汕湛高速等，去年和今年正是这些高速账号开始着重发力的两年，曾经“隐身”在高速路背后的团队，今天的工作越来越可视化。生态功能突出县域重点加强生态保护和生态产品供给，积极争取生态补偿，稳妥发展碳汇、生态农业和生态旅游；农业主导县域突出特色生态农产品培育，推进精深加工和品牌营销；工业基础较好县域聚焦产业绿色转型，推进园区循环化改造和企业绿色技改。坚持生态优先、系统治理，筑牢价值转换生态基础。

九 | 把生态保护修复作为生态价值转化的前提和基础，统筹推进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严格落实生态保护红线等管控要求。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很多格式相似的账号名称——定西PPP高速“陇芋通”、天水高速“樱桃红”、酒泉高速“金胡杨”、环兰高速“金百合”等，都是以甘肃省内高速名字与其对应的服务品牌来命名。

十 | 收费站直播，也是高速企业品牌前期建设并扩大影响力的重要步骤。从便民服务、公路养护到应急救援等工作，都能通过新媒体侧的运营得到展现。它们的直播方式也都像“小吴在路上”一样，采用收费员轮岗制，谁上班谁就开播。

十一 | 聚焦重点流域、森林湿地、矿山和生物多样性重点区域，实施生态保护修复、森林质量提升等重点工程，持续提升生态系统质量和服务功能，增强优质生态产品供给能力，为生态价值转化和绿色产业发展夯实基础。

十二 | 如果收费站直播更多是企业层面的决策的话，那收费员们是否愿意接受自己主播这一新的身份定位呢？我在上述的四五个直播间里发言，询问当值主播开播是否来自公司要求，以及是否有直播时长规定和薪资奖励。她们均表示是自愿开播，没有硬性要求，但也没有额外的绩效。坚持“两化”协同、融合发展，拓展生态价值实现载体。其中一位说在确定直播人选时，领导会找合适的人谈话，比如开朗健谈一些的就会被鼓励开播，但最终要不要直播还是看个人意愿。从个人的实际观看体验上来说，绝大多数收费员主播在直播时都保持着饱满的热情（当然弹幕也有人打趣地提到主播深夜开播会打瞌睡），并能和观众进行高频率的互动。

十三 | 推动生态产业化与产业生态化协同发力，做强特色农林、林下经济、生态文旅、森林康养等产业，推动生态产品规模化生产、标准化认证、品牌化运营和市场化营销，完善产销配套体系，畅通价值增值链条。在福建、广西、广东等沿海地区开播的收费站总体会更忙碌一些，直播内容以简洁地回复弹幕和答疑解惑为主。而对于车流量较少的收费站，直播聊天也是一种坐班时的沟通和消遣，收费员主播会和观众就一个话题进行长时间的延展。例如在观看永大高速永仁—大姚段的莲池收费站的直播中，我就知道了当地的豆浆鱼和驴肉是值得打卡的美食。推进重点行业、园区和企业节能降碳、清洁生产、资源循环利用和绿色技术改造，发展循环经济和绿色供应链，推动传统产业绿色升级。坚持改革赋能、数据驱动，激发价值转化内生动力。即使是漫不经心的闲聊，很大程度上也是能给到观众一次地道本地旅游指南，以细致且人性化的方式，将高速和文旅串联在了一起。深化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改革，健全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生态产品价值核算、生态资源收储运营等制度，积极探索GEP核算、绿色金融、生态补偿、林业碳汇等改革路径。强化人工智能、大数据、遥感监测等数字技术应用，提升生态资源调查、生态环境监测、生态资产管理和生态价值评估数字化水平，推动生态资源由“可感知”向“可计量”、由“可计量”向“可交易”转变。坚持协同联动、多元参与，凝聚生态价值转换合力。加强生态价值转化与乡村全面振兴、新型城镇化等重大战略衔接，完善财政、金融、土地、人才、科技等要素保障机制，健全跨区域生态保护协作和生态文明建设考核评价机制。

十四 | 一条简便的“客服热线” 在全国遍地开花的收费站直播中，我在所有直播间都看到有弹幕询问ETC和“绿通”相关的问题，主播会都对这些疑问进行第一时间的详尽解答。我才意识到，收费站直播的最大受众，可能并不是无聊解闷想来听歌聊天的网友，而是在公路上行驶工作着的货车司机。发挥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区、“两山”实践创新基地等平台载体示范作用，构建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社会参与的生态治理体系，完善利益联结和成果共享机制，推动生态保护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人民群众。

十五 | “绿通”是鲜活农产品运输绿色通道的简称，符合绿通标准的运输车辆，可以享受免收通行费的优惠政策。

十六 | 司机们往往对自己是否是合规的“绿通车”有很多疑问，如免费品种范围、整车装载要求、重量与尺寸限制等等。虽然可以在政府官网和交通运输部的微信公众号上查询到政策的具体细节，但比起费劲地找网页翻表格，找个开播收费站问一问显然要方便得多。 “绿通”农产品品种目录规定得相当细致。图源中国政府网 “绿通车”通过收费站是最耗时的。直播时间内，主播有时会要离开收费岗亭和镜头，往往都是因为有绿通车来，要去帮忙查验。

十七 | 因此，货车司机更想在出发之前就让自己达到符合绿通标准的状态，而为了生活，拉一趟货总是要满打满算地装。那超限的容忍度在哪里？有什么可以合理调整的空间？规定鲜活农产品要占车辆载货质量或容积的80%，哪些农产品算质量合适？哪些又算体积合适？在直播间内，这些疑问都能得到一手的交流和反馈，收费员主播不仅能提供较权威的解答，更有处理现实情况的丰富经验，能帮助绿通车顺利通行。

十八 | 广泛分布的收费站直播点，能让司乘人员第一时间通过直播间了解到所在地具体的路况信息，进行出行参考，也能在旅途中获取更多便捷的服务和帮助。

十九 | 如河北青银高速铜冶收费站在国庆前的直播，既展示了站前拥堵状况，帮助人们错峰出行，也介绍了收费站附近充电桩、应急药品与临时疏导点等便民信息；而中铁昆倘高速则在款庄收费站旁建设了24小时开放的综合服务驿站，配备了医药箱、微波炉、咖啡机、雨伞等设施，并通过直播让更多出行人员了解到，在这里可以得到怎样具体的服务与帮助。

| 直播是一个窗口，它背后承载的是整个高速公路运营模式的转型升级。我们能看到一场变革，正在高速公路行业内部，同时在收费站直播间内发生着。

| 直播间内，一门传统职业的进化在社交媒体上，你还能找到很多收费员工作的“劝退帖”。

| 毕竟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收费员就是每天枯坐在座位上，是一个高度程序化的岗位。但现在，直播正在改变这种刻板的认知，全天无论早晚，你总能在直播间里找到那个和你谈笑畅聊的收费员，而这一次她们脸上的，显然并不是假笑。直播镜头重塑了收费员的身份，也提升了这一职业的价值感。

| 当她们就具体问题每天为上百名司机答疑解惑时，她们不仅是客服，也是尽职尽责的“官方发言人”；当她们把当地农业特产介绍到直播间时，当她们穿上特色的民族服饰开播时，她们很大程度上，也已经成了本地文旅的代言人。在过去的不少劝退帖下，收费员被评价为一份稳定适合养老，但完全没有职业发展的工作。

| 有做过收费员的年轻人曾现身说法：收费员的工作很熬人，一个人的热情和创造力会迅速在这个岗位上被磨灭掉。而直播为这门职业注入了新的活力，它让每一场直播也成为了年轻人提升个人素质的舞台——在官方账号下直播，主播需要快速组织语言，灵活面对各种提问，有时需要管理直播间的秩序，甚至要去妥善处理少数不怀好意带节奏的弹幕，这对收费员的沟通能力也是很大的历练。当网友通过屏幕，跟着收费员在窗口和镜头间辗转，目睹她要同时完成收费和直播两项工作时，也会对这份职业产生更深层次的理解和共情，看到高速公路背后的温度，甚至可以在各个高速直播间播连麦时，加入到收费员的“带薪闲聊”中。中国大陆第一条开放通行的收费高速公路是1988年的沈大高速，那也是收费员这一职业在国内诞生的日子，距今已有37年。从递出通行卡到点开直播键，高速收费站封闭的岗亭，大概已不再适用于当下的时代，于是它在直播间里开启了一场进化——它不再是一个冰冷的通行费征收点，而变成了一个集信息发布、客服咨询、文化传播与情感联结于一体的现代化服务节点。下次路过那个熟悉的收费站时，你可以向岗亭里多看那么一眼。那个微笑着向你道别的工作人员，可能也正在通过直播间，和更广阔的世界相连。